去年这时候，我在家楼下小卖部门口抽烟，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准考证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。那会儿离查分就差临门一脚，空气里全是躁动。
记得那天晚上，我把自己关在卧室，手机电量剩10%都没舍得充，就等着刷新。屏保还是女儿的照片，看着看着眼眶就湿了，不是因为感伤，是因为那几天备考把家里搅得天翻地覆。
其实考中级中医内科，真不是闹着玩的。书本厚得能砸死人，尤其是那些晦涩的方剂，背了忘，忘了背，头都是大的。为了这点证，我推了不少饭局，老婆都怨声载道，说我眼里只有那些破医书。
终于熬到公布日子，手指头都在抖。输入身份证号的时候，键盘差点按碎。那种紧张感，到现在想起来手心还出汗。屏幕转圈圈，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。
当“加载中”消失，数字跳出来的那一刻，我愣了三秒。不是喜悦，是懵。脑子一片空白，周围的世界仿佛静止了，连窗外的车声都听不见了。
我反复看了五遍，确认没看错行。2016中内中级职称考试分数，比我预想的高了那么一点点，又低了一点。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，真折磨人。不高不低，卡在及格线边缘，让人既不敢高兴，也不敢绝望。
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，这不仅仅是一个数字。它背后是我多少个通宵达旦的夜晚，是我熬过的每一个黑眼圈，是我在单位被病人刁难时的隐忍，还有在家里面对琐碎生活时的愧疚。
我站起来，在狭小的房间里走了两圈，烟灰缸里的烟头堆积如山。那一刻，我觉得自己像个赌徒，终于看到了底牌。虽然没赢翻盘，但至少没输光。
说实话，拿到这个证，日子也没翻天覆地的变化。工资条上的数字没变，工作强度没变，甚至同事看你的眼神也没变。它不能立马把你从平庸中捞出来，但它给了你说话的底气。
以前开方子，我心里总打鼓，怕治不好人，怕背责任。现在有了这张纸，虽然知道医术才是根本，但心里那份虚浮感少了些。这是一种隐秘的力量，只有同行才懂。
回想那几个月，真的太苦。每天下班回家，脑子还紧绷着，看孩子写作业都想发火。老婆看我那副疯魔样，直摇头。但她也没拦着我，毕竟她知道，这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晋升台阶。
现在回头看，2016中内中级职称考试分数，它只是一个节点。真正的收获，是这个过程逼着你逼自己一把。你逼着自己啃下那些枯燥的理论，逼着自己整理临床思路，逼着自己重新审视作为一名中医的初心。
我身边好几个同事，今年准备接着考更高一级的。他们总跟我说，这次运气好，分数过得险。我知道他们没说的是，那是他们拿头发和健康换来的。
别太在意那次考试的分数多少，重要的是你坚持下来了。生活就是这样，没有那么多爽文剧情，大多是这种粗糙、真实、带着汗味和烟味的过程。
我掐灭最后一根烟，下楼扔垃圾。夜风挺凉的，吹在身上清醒多了。抬头看看天，星星没多少，但月亮挺亮。我想，明天还得早起查房，病人还在等着呢。
日子还得过，病还得治。这张证，就当是给自己的一段交代吧。不完美，但有分量。这就够了。
